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

歷史悲劇重演─阿猴!黃泉路上再相會吧!

西元2005年於壽山獵捕臺灣獼猴在獵捕過程中死亡有數「百」隻,關在壽山動物監獄裡死亡有數「十」隻,掛上追蹤器的獼猴如今死亡殆盡。現今又故技重施,過程中已經有獼猴死亡,掛上追蹤器的獼猴已發現一隻,但已經失蹤的獼猴目前達數「十」隻以上。臺灣獼猴於臺灣是除人類以外,唯一的靈長類動物,有手有腳、有血有淚,掛上追蹤器這不是虐待,什麼叫虐待;這不是謀殺,什麼叫謀殺。
這是西元2005年掛上追蹤器後造成獼猴的死亡。

人猴戰爭(上) - 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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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猴戰爭(上) - 二十年

人猴戰爭() - 二十年

1989年訂定「野生動物保育法」後,對台灣獼猴的保育有它一定的功效,近年來,台灣獼猴更被認為是野生動物保育成功的範例。但隨著獼猴保育成功之後隨之 而來的卻是人、猴對峙與衝突。獼猴侵擾民宅時有所聞,果園農民總是抱怨獼猴偷取作物,登山的遊客都懼怕獼猴的搶食,偶爾還能看到獼猴下山到柏油路上逛大街 的新聞。從高雄柴山、彰化二水、中部玉山塔塔加,到台北陽明山,屢傳獼猴抓傷遊客,導致人、猴關係更加緊張。
許多學術單位和機構,也積極想解決台灣獼猴的問題,於是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在澎湖四角嶼進行臺灣獼猴的野放試驗,分別於19985月、9月和 19997月、8月野放了20隻收容中心的獼猴於澎湖四角嶼上,這些獼猴均為被政府捕捉,或遭民眾所棄養的個體,試圖想讓這些被棄養的獼猴在自然環境中 發展其應有的社會結構,並為澎湖當地居民帶來觀光效益。待試驗成功之後,更可望能將部分野生的台灣獼猴移往四角嶼野放,期盼減少台灣獼猴的族群密度。
然而,2001年,這群獼猴卻又因未能成功轉化為觀光資源,且傳出獼猴抓傷兩位到島上撿拾貝殼的婦人,引起當地居民的不滿,認為這些野放的台灣獼猴已經危害 到他們的安全,在當地民眾強烈要求遷移之下,獼猴被迫從四角嶼撤離回到台灣本島的收容中心。
除了學術單位,政府更為了處理 人猴衝突的問題,絞盡腦汁,用盡辦法。農委會不僅立冊教導農民如何驅走獼猴,更放寬保育法,賦予各縣市更多權力處理傷害遊客、製造問題的野生動物,在這些 「處理方法」中,甚至明白寫出,必要時可使用傷害性的手段達到防治的效果,更由於台灣獼猴危害農作物的事件屢見不鮮,農民央求農委會降低台灣獼猴的保育等 級,於是在2008年將台灣獼猴第二級「珍貴稀有」野生動物,被降為第三級的「其他應予保育」之野生動物,這10多年來,人猴戰爭越演越烈。
人猴衝突如此頻繁,其中高雄柴山因獼猴搶食的問題最常被媒體報導,人猴衝突最受關注,柴山台灣獼猴惡名昭彰的形象更因此深植人心。為了阻止猴子搶奪食物,人類祭出各種法寶,像是BB彈、彈弓、棍棒、電擊棒...等等工具,以驅趕在休息區對食物虎視眈眈的台灣獼猴。
高雄市政府建設局於2002年開始針對騷擾民眾的台灣獼猴進行捕捉,而後,在2005425的新聞稿中明白的寫出,建設局將與學術機構研究捕捉帶頭 破壞果園的台灣獼猴。並在2009年於柴山設置五處宣導「不餵養、不接觸、食物不外露、不攻擊、不帶寵物上山」的宣導看板,民眾若是不當接觸或餵食野生獼 猴,將會處以五千元到一萬元的罰金。並在20107月,成立高雄市獼猴志工隊,驅趕離住宅區過近的獼猴,跟登山民眾宣導不餵食獼猴。
到了2011126,柴山終於正式升格為壽山國家自然公園,台灣獼猴與人類的衝突依舊是個燙手山芋,開始有人提議效仿香港政府,替獼猴節育的想法,以期更有效的控管台灣獼猴的數量。
但是,我們探究香港政府替獼猴絕育的背景,是源於1913年,為了維護九龍和新界的民生用水不被汙染,引進了外來種恆河猴來吃有毒植物馬錢。在香港幾乎沒有 天敵的恆河猴數量愈來愈多,在地狹人稠的香港,人猴爭地,人猴大戰終於也引爆了。於是,為了避免恆河猴過度繁衍,2007年開始香港漁護署為恆河猴進行絕 育手術。
相較於香港的外來種恆河猴,台灣獼猴是台灣特有種,也是這座島嶼上,除了人類以外的唯一的靈長類動物,牠們的外型和我們相像,牠們的基因和我們類似,牠們的行為和我們
如出一轍,可是牠們的命運卻和我們大相逕庭。
美國芝加哥動物研究學者Fooden. J.,在台南左鎮菜寮溪,發現台灣獼猴的牙齒化石,經過三年的研究比對,2003年提出報告,認為台灣獼猴可能早在三十萬年前,就輾轉來到這座島落地生 根,成為這島上的住民,而今這批台灣島上的"原住民"卻變成和人類利益相爭的敵人。
人猴戰爭持續了20年,台灣獼猴歷經捕捉、獵殺、保育、野放、降級,命運始終在人類的操縱之下浮浮沉沉,人類變成一個高高在上的主宰,任意的決定台灣獼猴的生與死。

林金福的獼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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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金福的獼猴人生

林金福的獼猴人生

我想這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我想這世界上,應該也沒有記者可以描寫他比我還要真實貼切了。所以,那就由我來寫吧!寫這20年來他所品嘗的辛酸血淚,寫這20年來他所執迷不悔的事物,寫這20年來他所過的獼猴人生。他是我的父親,林金福
    大部分認識他的人,都叫他林老師或林主任,而大部分認識他的人也都知道他對壽山臺灣獼猴投注很多心力,但是一般人大概很難想像,我們家跟臺灣獼猴的情感到底有多深。
20年前我父親生了一場病,學生貼心地為了他的健康將同學會變成健行活動,地點是高雄壽山,那天是和臺灣獼猴的初次相遇,也開始了我們家的上山追猴仔之路。從那天起,每逢假日,壽山變成我們家家庭旅遊的不變選擇。
跨年有活動嗎?看猴子!
過年去哪玩?看猴子!
暑假去哪玩?看猴子!
中秋節有去烤肉嗎?看猴子!
春夏秋冬,一年365天,他花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時間在山上,就這樣持續了20年。對他來說,臺灣獼猴已經不只是研究對象而已,是朋友、夥伴,是一種 使命。人家不是常說,研究者往往都有一種偏執的個性特質,才能持續的對自己的研究投注熱情。我覺得我父親根本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偏執狂,我常常認為他對臺灣 獼猴可能比對我還有耐心跟包容心,猴子陪他的時間可能也比我多很多。
因為這樣的偏執,他以一個國文老師的身分拿到了生科碩士的文憑,甚至還繼續念了生科的博士班,只是因為他希望他所說的臺灣獼猴生態可以得到更多認可。我想,我這一生都比不上他,他在臺灣獼猴身上所投注的心力、奉獻是我所遠遠不及的。
也 許,他不是研究臺灣獼猴的第一人;也許,他的理論知識比不上專業的學者專家;又也許,他對臺灣獼猴有著太重的愛,做不到研究中立,可是他也許是這世界上最 了解臺灣獼猴的人,他跟臺灣獼猴相處的時間比任何一個檯面上的專家學者還要久,他野外觀察的時數遠遠超過寫臺灣獼猴的任何一本學術論文。
可是他的研究之路卻走得很辛苦,因為臺灣獼猴是跟人類衝突最頻繁的野生動物;因為臺灣獼猴表面上數量很多很容易看見,可是我們卻不見得了解牠;因為關於臺 灣獼猴負面的新聞多不勝數,明明是錯誤的觀念卻因為媒體的傳播而變成一種既定的印象。
上山可能會被民眾指指點點或口出惡言,也常常遇到正在記錄,猴群卻被 登山客拿枴杖或彈弓驅趕。而他國文老師的身分,也常常令人忽略他在臺灣獼猴這塊領域的努力,他就這麼一個人孤軍奮戰,沒有甚麼資源,講的話再真實也不一定 會被認可。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放棄,就這麼固執的一個人,固執地相信總有一天大家會看見他所說的真實。
他不在乎會不會成名,他不在乎有沒有經費支持,他不在乎他在學術界有沒有地位,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稱呼他,他不在乎在別人眼中的他是不是研究者。
假如可以多改變一個人錯誤的觀念,多改變一個人對臺灣獼猴的錯誤認知,那麼我們的付出就值得了。這句話是他教我的,這句話也變成了我的使命。
他是全臺灣最了解臺灣獼猴的人,他是為了臺灣獼猴奉獻了20年心力的人,他不是別人,他是我父親,林金福